問過烏仁娜何時練歌?她不假思索回答:不練的,因為隨時隨地都可以唱歌。2001年來台兩次,烏仁娜既溫柔又剽悍的歌聲,在許多人耳際盤旋不去。然而,唱歌之於烏仁娜,就像草原之於蒙古,原是天經地義的存在。音域寬廣的她,上下可跨四個八度。聲音表情之豐富,有時柔美如月光輕灑,有時卻如草原沙暴似地動人心魄。似馬鳴的樂句,取材馬背生活,又是出人意料的聲音表現。
出身內蒙古的烏仁娜,唱的是草原上的民謠曲調,多學自雙親與祖父母。在上海音樂學院主修揚琴時,又與跨國樂人互動,組成「高山流水」的世界音樂實驗樂團,思索音樂創作的可能性,卻也沒有放棄血脈裡流動的蒙古民謠傳統。旅居歐洲後,仍經常回到草原旅行,向長者請教,啟發自己的音樂靈感,同時嘗試以母語創作。「藍色草原」就結集了多首蒙古傳統民歌,有趣的是,器樂編排上卻完全不用傳統樂器馬頭琴。反而以阿爾卑斯山區的民俗樂器--巴伐利亞箏、中國的笙、及西方的大提琴,鋪排出東西交融的蒙古新調。
是的,蒙古民謠不只有馬頭琴與雙喉音,如何融合傳統與現代,是烏仁娜一直努力的課題。做為一個創作者,烏仁娜在音樂上的可能性,正如她所吟唱的蒙古長調,充滿即興精神,自由無限。(蔡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