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樂評Petr Doruzka對流浪之歌音樂節的報導


The last csardas in Taipei

◎ Petr Doruzka /文 林怡瑄 /節譯

有著颱風及文化驚豔的國度

「相較於猶太人及阿拉伯人,為亞洲人演奏的經驗是最棒的,他們是充滿感激的觀眾,我能感覺出他們與捷克人或歐洲人之間很大的不同。台灣人很尊重客人、很幽默而且不複雜,在這堙A我們空前地為四千人演出。」(Vojta Lavicka, Alom樂團第一小提琴手)

今年九月,我接觸了兩岸三地的華人,台灣、香港與大陸。台灣對歐洲人來說是激勵與驚奇的源頭。首先,從毛澤東海報中得來的對中國人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冷漠、從來不知自由滋味,在台北要被重新檢視。台灣未曾經歷將過去連根拔除的文化革命,香港還看得毛澤東的紀念品,在台北是看不到的,這說明了台灣未曾經毛澤東的統戰魔爪。

亞洲虎爪的文化

其次,我逛了台北的誠品,台灣最大的24小時書店,進到堶悼眸溢騥V穿梭在席地而坐的讀者之間,讓我不得不聯想到醉臥在布拉格Wilson火車站中的遊民。書店的老闆之所以容忍書店被當做閱覽室,可能是預想這些沈醉在書本中的年輕人,有了經濟能力之後,總有一天會成為書店的忠實顧客吧!再者,亞洲小虎的經濟奇蹟,讓我見識到免費的音樂節系列活動中,人山人海的盛況。甚至主辦人問起觀眾,如果下次音樂節要收門票他們還願不願意來,他們的回答仍是:願意。

不流浪的人不是音樂家

音樂節的主辦人,大大樹負責人鍾適芳投入台灣原住民音樂已有好幾年的時間。歐洲的世界音樂樂手透過廣播節目對她知之甚詳,她在1999年的Womex音樂節中曾經很大方地提供台灣原住民音樂CD。不過,耳聞不如目睹,透過這次大安森林公園的流浪之歌音樂節,親身觀賞阿美族迴谷與達克達的音樂,感覺就跟台灣人看到吉普賽樂團Alom時一樣震撼。在這個位居亞熱帶的台灣島聆聽迴谷那醉人而富旋律性的歌聲及吉他,那種迥異於中國文化的元素,反而令人聯想到夏威夷,不由得身陷其中。

來自內蒙的歌手烏仁娜與她的伙伴--西塔琴手Robert Zollitsch及一位手風琴手,是這次音樂節的主要表演者之一。如果你印象中的蒙古音樂是喉顫音,烏仁娜絕不只是這樣而已。她的音樂有如神話般地解除你的防衛,帶你進入純真自然的境界;她的聲音,幻化游移在薩克斯風聲與女巫嘶吼聲之間,令人嘆為觀止。

菸樓堛滌j聲

從中國北方移民來台灣的客家人大多數是農民,菸草對他們的象徵性意義,就如同棉花之於美國農民一樣。聽到交工樂隊為了美濃反水庫運動而唱,就不難想像Woody Guthrie或捷克抗議歌手Karel Kryl為了太平洋中蕞爾小島的農民運動而喉舌的景像,那種異族而奇特的風情,連訓練有素的世界音樂行家都招架不住。

在香港的尾程

香港的中國女人不像歐洲女人到音樂會去展示服裝、香水或珠寶,她們純粹是去聽音樂的,會場絕大多數是年輕人,他們特別喜歡歐洲古典音樂,好像比我的多數同胞還喜歡。

台灣人的文化衝擊—鍾適芳談錄製原住民音樂

「當我在做台灣原住民音樂時,我所使用的方法是將田野的聲音一起放進去,來營造音樂的故事性。我試圖平衡兩種文化的優劣地位,這是我為什麼要做一張他們的「音樂」,而另一張則是「他們本身」的故事,來獻給他們。…這是一張關於一個成長在都市的台灣原住民,返鄉尋根的過程中所碰到的文化衝擊的故事。…我在製作這張專輯的過程中,顯然我沒辦法依賴我的直覺與經驗,或是中國傳統的道德標準及態度,原住民是不一樣的,每一天我都從他們身上學到新東西。」


《回上頁》
 
 
 
Copyright © 2000∼ Trees Music & Art